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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我咬著一口燒肉飯,想起了家人。

是老媽三日前特地買燒肉回來給我。那天我忙著燒飯,只吃了兩三塊,之後將它放進冰箱。一連幾晚我也沒回家晚飯和吃那燒肉,昨晚當我一踏進家門,她又提醒我吃燒肉,放是我把它帶上班作午餐。

老媽每次買燒肉,總說是為我買的,說是我喜愛的。我曾問她:我何曾說過我愛吃燒肉?也忘了她如何回應,總之,她就是認定我很愛吃燒肉。

吃燒肉,最好選腩排,肥瘦適中,有一份騷香,脆皮和肥肉之下的白肉味清,肉未端深紅色部分較鹹,整塊放入口剛好將味道平衡;若仍覺太鹹可蘸些砂糖吃,味道不錯。

回想起來,我估計有兩個原因令老媽認定我愛燒肉。小時候逢初一十五,媽總要到爸的辦公室祭地主,祭地主少不了衣紙和燒肉。從燒臘檔買回來的新鮮燒肉,皮一定香脆,媽總叫我到肉盤前,將一、兩塊燒肉連皮送到我口中,小朋友吃脆的總歡天喜地,那可能令她開始誤會了。

第二個可能,是因我在加拿大買菜,習慣買一款燒臘(便可做少一個菜),款式離不開叉燒、豉油雞、燒鴨和燒肉,我多數買叉燒或豉油雞,便宜、美味、方便,燒鴨則較貴,而我很少選燒肉,因為味道不及叉燒和豉油雞豐富。一次老媽來加國探訪我和大姊,到超市買菜時經過燒臘部(加國的華人大型超市,貨品一應俱全,乾濕貨、熟食、用具、虊材、日用品想得出都有機會找到,還有劏魚部,售生猛游水魚),大姊問我:今次買甚麼?我想:平常多買叉燒和雞,今次試買燒肉,很久沒吃。想完漫不經意說了出來,老媽聽見,加入她的主觀感受,認為「很久沒吃」四個大字等於「慘」:他們在外,無啖好食,又會思鄉,我又沒有留下照顧他們。她綜合了自己的感受,得出的結論是:他們一定是很愛吃而沒得吃。

就是這兩個原因,加上我媽的性格,是「需要」幫人、待人好,她才安樂的(很多人有這種「幫別人的需要」),我回港後,她便要補回過去十幾年不在我身邊的內疚(其實內疚是不必的,所以不用作心理上的填補,說來真不孝),所以「要買燒肉給兒子吃,因他喜歡吃」的「幻覺」便常在她心裡,以我觀察,她一見到燒肉就會有「買」這個反射作用。

其實我不甚喜歡燒肉,小時候最常吃到的燒肉,多為比腩排便宜的瘦肉部分,質地較韌而乾﹐味淡,這個「童年陰影」令我怕了燒肉,偶爾吃無妨,多吃便會不消。

媽和大姊大點相似,如我小時候愛吃「腸仔飽」,貪其樣子得意(想想米芝蓮人),腸又夠鹹(我愛鹹飽甚於甜飽),與微甜的麵飽同吃,相得益彰。後來,每次大姊買麵飽,總有一個「腸仔飽」是我的(順理成章,現在老媽買飽,當然有一個「腸仔飽」),認為我只想吃「腸仔飽」,不作他選(大姊真是這樣的一個人,愛吃的可吃很多,可餐餐吃,她曾於兩日內消滅16個芒果而沒吃正餐,面不改容)。

當我明白「腸仔」(香腸)的化學成份那麼高,多吃無益,而「腸仔」又不算是非吃不可類。「腸仔飽」可愛,也不能常吃,但大姊買得多了,便更不想吃,直到一天,我將實情告訴大姊,她才明白,原來她可以選擇其他麵飽。我這個「為食」的人,愛吃的根本不會只得一、兩種(也不甘心吧),很多種食物都很喜歡,我是廿幾年來都想不到「最愛吃第一位」是甚麼的人(近年來,我認為是芝士)。

虎母無犬女,她們都愛家人,才有這種偏執,我很多謝她們,可「食落肚」的無傷大雅;真相說了,也難改她們內在既定的取向(我已將不太愛燒肉的實情說過幾回,而且很直接地說,但無效)。或許要多說幾年,讓她們明白自己。不過同時要避免傷害她們,以免她們只以為「所作的是白費」,誤解了我不明白背後的心意(苦心?),這很高難度啊。

表面所作的可能不合意,但那行為的動機更值得令人敬佩。

今晚很高興,品嚐了多款生蠔:

Kumamoto (US)
Malpeque (Can.)
South Africa Rock (Africa)
Irish Gigas (Ireland)
Scotland Pearl (Scotland)
Utah Beach (FR.)
South Pacific (Aust.)
Coffin Bay (Aust.)
Black Pearl (FR.)
White Pearl (FR.)
Gillardeau (FR.)

未試過咁豪,不過這間店今期生蠔買一送一,實在不能錯過;我們還吃了海鮮拼盤,內容包括:

Sea Whelk、Cherry Stone(但今晚的不夠好)、Botan Ebi、半隻Canadian Crab。

很滿足﹗

下班興起,再訪大坑。

自從與K及小丹於大坑晚飯後,就愛上了這個小地方,一有時間便往那裡走走。大坑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自成為一個小小的社區(community);銅鑼灣道變成叮噹的隨意門,只消五分鐘的腳程,便可以從繁囂的鬧市走進一個清淨角落。

試過在不同時間走進這個小社區,地方雖小,但從街道、建築、店鋪、行人,都給人「輕鬆」、「放慢」、「街坊」的感覺。

食店多,是這裡的特色,若要每間一試也需花點時間。

民聲冰室是我最常去的,那兒的鹹蛋肉餅是必點菜式。他們沒有將肉餅舖平,卻像一坐山,鹹蛋就像夕陽坐於山頂;肉質不是剁至「起膠」那種,卻保留肉汁,會令你比平常多吃一碗飯。

炳記就有街邊後巷茶檔的特色,豬扒公仔麵、多士、奶茶都是招牌食品(signature),唯它只於日間營業。

小白屋的招呼很好,食物也不錯,價錢合理,意粉很好,al dente式,反而baby back ribs沒有阿蘇所形容般天上有地下無,可能在加拿大隨便也吃到很好的。

火車頭的火車頭招牌河粉適合「樣樣有齊最o岩我」的食客,因它是assorted牛肉粉,否則可來普通的一碗牛肉粉,最主要是試它的湯底,非常接近在加拿大所吃到、真正越南人或越南華僑的出品,香港少見(多數給你味精湯),加上食店提供芽菜、金不換香葉、辣椒粒、甜醬、是拉差醬等,讓我尋回昔日在加「食碗越南粉」的味道,唯獨牛肉始終不能與Canadian beef相比,當年吃一碗,味道整晚留在口中回味;火車頭的那一碗就是失了那份齒頰留香,不過其他食物也做得好,有機會再談。

最後,今晚試過新開張的小甜谷,感到他們的細心與認真。桂花糕香,甜度適中,有點結實,不是入口即溶那種,也不會令你「成口桂花」;北海道牛乳燉蛋白,香滑濃郁,他們會給你一隻細小一點的「木羹」,一小口一小口,很滋味;友人的杏仁露一點也不稀,卻很滑,較前兩者甜。環境不錯,在特設紙鎮上提醒顧客攀談聲浪勿過大,以免影響附近民居。看來此店不是要以明星級老闆作主要招徠,卻是真心將每件事每個細節「做到最好」。

同事從日本假期帶回來小小的手信,是吃的,正合意。

一早回到辦公室,見小別的同事正與另外兩人談見聞,聽見:我去到忍者村,見一個人都無呀﹗

然後,有一條長長的餅送到我面前,我估計是蛋卷類食品,放在一旁,還是先開始一天繁忙的工作。

中午過後,右邊面突然出現一杯杯麵狀物體,杯外的插畫使我定了神,良久才給同事叫醒,原來是給我吃杯內的小波兒。

第一眼看它,奶白色,一粒又一粒,直徑稍大於一元硬幣。

「是白朱古力嘛?」

「你咬開來看看。」

心想:好像很甜?就咬一口吧。

原來這個白色的小波兒,內藏一粒士多啤梨,是抽乾水的,所以仍然鮮紅,但味道就似是sundried,concentrated一般,仍帶有水果的甜和香。

很特別,整個小波兒都是脆脆的,白朱古力甜度剛好,內在的士多啤梨再甜一點,卻是兩個「範疇」的甜。

然後,急不及待要看今早收到的餅,果然是蛋卷,與別不同的相信是它原本的蛋皮,一定是很薄很薄,然後卷成很多層的layers,令它變厚,所以蛋味濃,再於卷中間注入白朱古力,又是另一享受。

各位身在加拿大的朋友,請問有無見過以上之產品?在Calgary的表哥話好食到暈。看他的相片,應該是用來搽麵包的棉花糖。創意就夠,只是不知會否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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