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暑』喎,我就飲左冬瓜水啦,你哋飲咗未呀?」朋友駕著車子送我和姊姊回老家,她剛對電話的另一邊表示已喝過為她預備的冬瓜水,掛斷電話後,就問我們。姊姊便回答:「哈,本來我回老家就只係為咗攞阿媽的冬瓜水。」

「小暑」乃中國傳統曆法中二十四節氣之一,在每年的7月6日-7月8日之間。從「夏至」到「小暑」,溫熱之風漸盛,但「小暑」還不及「大暑」炎熱。

為消暑降温、清熱毒兼祛濕,傳統在大、小暑期間流行飲冬瓜水,我媽從不例外,每年一到這些日子,就會為此張羅。不過今年的冬瓜水,給我們一家(特別是老媽)帶來難忘回憶。

四人分份量的冬瓜水,一般用一斤至斤半冬瓜,我們一家有五口在香港(嫁左個出去不但沒少了,還賺了一個,生女不再需要賠本),其實斤半冬瓜都很足夠,兩斤已經夠分給姨媽姑姐,但老媽偏偏買了四斤冬瓜,而且是從老遠的新蒲崗大成街街市托回沙田。

星期一晚踏進家門,就看見整個廚房都是容器,可盛液體的都滿是冬瓜水。我還看到一個大湯煲在爐灶上加熱,另一個大湯煲在地上,又有一個在水盤旁,都是盛滿了冬瓜水。其實冬瓜充滿水份,烹過的冬瓜是會「出水」,四斤冬瓜的後果是這樣屬正常,只不過當眼前出現此真實奇觀,其時還傳來了森美的一句:千奇百趣,珍奇到O嘴,嘴唇便不由自主地O起來。

星期二,7月7日,今年的「小暑」正日,我和姊姊相約一舊朋友於海運大廈晚膳,正談得興高采烈,就收到老媽求救的電話,說家門不知怎的被反鎖了,她進不了家,已急召老爸回來,但爸也開不了,現還正試著各種工具和方法,而她就被困街上。朋友問我們是否需要立刻回去,我想,幫爸媽解決事件比我們即時出現更重要,因為爸沒有開鎖的工具、方法和經驗,而我和姊也攪不懂,必須找個在行的人,所以我一點都不心急,還走去小便,希望靜靜地想一想。出關後,當然按正常思路:找開鎖先生。這是唯一的辦法,只是我們未找過開鎖的,沒有門路,所以要解決的其實是如何找個開鎖先生。

朋友提議即時送我和姊回沙田,我們不好意思,多番婉拒,但朋友好心堅持,又說送我們回沙田比送我們到車站的時間差不多,那麼恭敬不如從命了(多得這次反鎖事故,我才有機會從青沙公路沙田至長沙灣段的三條新隧道回沙田,20分鐘從尖沙咀到第一城,方便得很)。在路上,姊姊要聯絡姐夫和朋友,看老家附近有沒有開鎖先生、可聯絡誰;我就負責給老爸電話,安慰他不要擔心,門開不到也不要緊;又給老媽電話,聽她講幾遍事發經過,又著她詢問附近的「師拉朋友」或管理叔叔,看誰有辦法找個開鎖服務。

終於我們找到一個開鎖小姐,她走到我媽身處的地方,姊在電話裡聽著那小姐像救世主般突然出現我媽身邊,問媽是否要開鎖;我則從電話中聽到老媽被嚇了一跳,問道:你怎知我要開鎖呢?

最後,這位救世主沒把握能開鎖,我們唯有另外找一位。但爸還不想為開鎖而付出350大元,要自己嚐試,但經姊姊和我一輪遊說,爸才肯放棄費時費勁自己開鎖,乖乖與媽上飯店「食住等」(爸哦了媽幾耐則是後話)。開鎖先生來了,家門終於重開,事情告一段落。

為何冬瓜水的故事中,最後變成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故事呢?原來事件起因,是媽想給我堂嫂一些冬瓜水,離家時將鎖弄壞而不能回家,最後我們一家五口流落街上,又勞煩朋友特地駕車送我們回家。姊姊本來就打算晚飯後回來取冬瓜水,沒想過會有這段不大不小的插曲;若果沒有四斤冬瓜,事情會否這樣發生呢?